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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着父亲的手 - [花蕊：心动的天堂]
2008-06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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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父亲的生日。 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容，心里总有一丝莫名的感觉，特别是去年父亲突然住院，更让我看到了父亲坚强乐观的另一面，那就是对生命的渴望，对亲人的依恋，还有对死神的畏惧。 在我的印象里，父亲从来都是笑谈生死的，对死亡的无所畏惧与坦然让我更加钦佩父亲。这或许与父亲戎马一生，枪林弹雨中与死神多次擦肩而过有关吧。在家属区里，父亲总会和他的老战友们谈论生与死，特别是院里谁的故去，常常会让他们忆起他的陈念往事，互相诉说着曾经的辉煌，这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最好的纪念与怀念吧。还记得父亲曾笑言，院里以一条马路为界，路西的人几乎每年都有人去世，犹如青菜间苗，挑着拣着一个一个逝去；而路东的人多年不走一个，怕只怕死的时候就像割韭菜一般，一走就是一片了。我想，能够如此坦然面对生死，能够把生死看的如此寡淡，甚至喻为割韭菜间青苗，也只有他们这一代人了。 妻嫁过来后曾对我说，你们院里的老爷子散步不像散步。我说，不像散步像什么，饭后百步走，是这些老人的喜好，那一天不在院里走上几圈，何止百步啊。妻笑道，你瞧瞧，十几个老人，排着队走，那速度就像急行军，咱就是小跑怕都难追上。我也笑了，是啊，这或许和他们的经历有关吧，一辈子怕是改不过来了。父亲也是其中的一员，健步如飞，谈笑朗朗，望着他们的背影还真有些奇怪，这真的是散步吗？！ 可在去年夏末，父亲突然觉得胸口痛，堵的喘不过气来，赶忙叫来医生，吸上氧立即送往医院，当晚便决定住院。在观察室里，看着父亲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着，父亲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毫无规律，我的心隐隐作痛。平日里父亲健康的身影不时在眼前闪眼，而这一次的突然气喘竟有些毫无来由，可细细想来，还是因为天热休息不好的缘故，这让我又有些生姐姐的气。 突然，父亲的手摆动着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我赶紧把手伸过去，父亲一把握住我的手，紧紧的，紧紧的握着，我分明感到了一股力量，那是对生的极大渴望。我伸出另一只手，抚摸着父亲苍老的手，抚摸着根根青筋，就像抚摸着父亲从前。 父亲一直是个不服老的人，家里家外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，自己能干的很少会惊动我们这些做儿女的。父亲常说，我还能动，还不老，自己的事就自己做吧，等我老的不能动弹了，有你们侍候的时候。有些家务活，本想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帮着收拾，父亲都会在其他时间一点点分解，慢慢地干，等到了周末我们休息时都已经干净利索了。 父亲一直是心态平和的人，名利无论大小都不会去争去抢。父亲常说，是自己的总归是自己的，不是自己的争抢也没有用。以父亲的年龄早该在家颐养天年了，可父亲还在孜孜不倦地学习，一周一次的老年大学依然不缀。 如今，握着父亲的手，我分明感觉到了一种依靠。那是父亲从未有过的动作。这一刻，我真的感觉到，父亲真的老了。 那一晚，父亲在抢救中安然度过难关。那一晚，我看到父亲的手在不时地寻找我的手。那一晚，我的手和父亲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 那一晚，我知道，我温暖的有着鲜活生活力的手已经能够温暖父亲苍老冰凉的手。那一晚，我知道，今后，我就是父亲依靠的那座山。 都说父爱如山，其实做儿子的何尝不是年迈父亲依靠那座温暖的山峦呢。 山一样的坚实的爱，是做儿子、做父亲的一个轮回吧…… [face01][face28][face35][face38][face4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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